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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里男子上演百场癫痫骗局 [图]
2007年6月28日 08:39
来源:东方早报 作者:孙翔 选稿:郑闻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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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说明:警方将李吉明抓获。早报记者赵昀图

  你是否曾在地铁上偶遇一位突发癫痫的病人?是否聆听过那男青年声泪俱下的陈述?是否曾被他的细心和礼貌打动,然后掏钱帮助他回家?

  从去年9月开始,一位消瘦的捡垃圾男青年在地铁1号线到3号线上频频出现,他在地铁上突发癫痫口吐白沫,在发病之后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。他开始会拒绝别人递上的钱款,但在众人执意给他塞钱时,他也会欣然收下。

  网络上开始流传他的视频,他被不相信他的人称作“演技堪比柏林影帝”的乞讨者,又被信任他的人称为“可怜的地铁乞讨者”。

  他是谁?他的故事是真的吗?

  10个月来,表演从未间断

  在百度博客搜索中输入“地铁癫痫”,能看到519条相关的记述,从去年9月持续到现在。在很多人的博客中,与这个男孩相遇的经历大多被冠以“惊心动魄”的形容词。在博客中,网友这样写道:离他最近的××先生,拿出手机拍下了他的几张照片,××先生在邮件里对我说:今天在地铁上所发生的一切对我的冲击很大,……我希望大家共同用自己的一点力量,去关注和关怀他。李吉明(化名)就是很多人博客中提到的那个男孩。昨日下午5时,李吉明静静地坐在上海轨道交通综合执法工作站内。李吉明的头发依然蓬乱,也依然拎着一个满是空瓶子的蛇皮袋。今年4月,已经有人将李吉明在地铁上发癫痫的视频发到网上,引发了人们激烈的争论,和视频里相比,两个多月来,李吉明的装束都没有什么变化。

  “我是真的有病的,真的有病……”他的声音依然如同孩子般尖锐,身体还在不断摇晃,表情天真而古怪,“不过在地铁里发病是装的……”李吉明今年24岁,昨日轨道警方在轨交人民广场站发现他时,他已经完成了一次癫痫表演。

  自称每日一般进账300元

  完成表演的李吉明随后被轨道警方带走调查。在轨道警方查阅到的个人信息上,李吉明的故事并非完全虚构:在父母离异后,他确实有了一位继父。然而李吉明其他的陈述都不是真的:他是上海市人,能说流利的上海话,而不是来自贵州或成都;他全身所穿的破烂衣服只是工作装束,他回家后会更换其他的新衣;他曾经患有癫痫,但是没有证据表示他目前依然会发病。

  “一天工作6个小时,装一次多的能赚五六百,少的两三百……下雨不出来,鞋子会湿的……赚来的钱都存在卡里……”除了说话的神态和声音略显稚嫩,李吉明思维清晰而顺畅。在昨天的一次表演之后,他口袋里又多出了343块5毛。

  李吉明说,之前自己曾尝试过在地铁里卖报纸,但是一天只能赚到30多块钱,被抓到还要罚款,实在没有什么赚头。之后,他看到一些甘肃孩子在地铁里行乞,赚钱很多,觉得自己能赚到更多钱。“这样赚钱很多的……每次的剧本都是一样的……我会在嘴里准备好口水……还有纸巾,我会自己把口水擦掉……”李吉明说。

    警方:领着低保,平时还和朋友赌博

  在很多人的眼里,李吉明是天真的。但就是凭借这种天真,李吉明骗过了很多人的善良。轨道警方查明,目前,李吉明的户口依然和母亲、姐姐在一起,并领取着政府提供的低保。另外李吉明还时不时溜溜冰、唱唱歌,和朋友小赌一把。在晚上收工之后,他会洗澡更换新衣,然后到步行街上看看上海的夜景。轨道警方还查明,李吉明曾上过培智学校,被送到过救助站,现在离开父母独自租房居住。

  “你的那套表演,现在还能再做一遍吗?”

  李吉明收回自己的下巴,死命摇着头,略带害羞笑着说:“不行的,不行的,我会害羞的,我其实也不好意思……”另据了解,在早报记者提供线索后,轨道警方通过三天的努力就成功将李吉明抓获。昨晚,轨道警方依法作出处罚决定:李吉明因扰乱公共交通工具秩序,被处以行政拘留5天。

  网友博客

  癫痫发作后,哭着说要回家

  网友“搭末班车的人”这样记述他和这位男孩在6月初的遭遇:
  今天在地铁二号线南京东路站,上来一位癫痫病患者。杂乱的长发,无神的眼睛,破旧的衣裤,裸露的小腿和手臂纤瘦得像火柴棒,一双黑色的没有拉上脚后跟的布鞋。大家都躲着他。

  过了人民广场站,他突然开始全身颤抖,手臂和小腿痉挛,旁边的人马上躲开,我看到他这时候整个身子突然倒在了座椅上,然后翻滚到车厢地板上,瘦弱得像火柴棍的手臂和腿不停地抽搐———癫痫发作了!……开始口吐白沫,吐了很多在地上。过了几秒钟,他苏醒过来,他说:“大家不要怕,我也是人……”

  其他人还是不敢靠近他坐。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拿出纸巾,慢慢地抹去了座位上、地上的白沫。

  他声音很尖,像十五六岁的中学生。他继续说:“大家都怕我有病,这不怪我,这真的不怪我,要怪就怪我爸。他把我带出来,带来世界上……娶了个后妈……不要我……我成了这样……我要回家!”开始哽咽地说,说到最后“我要回家”的时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当他哭道“我要回家”的时候,我心里也觉得有些悲凉。

  这时候开始有人主动塞给他10块钱,他说:“谢谢叔叔!谢谢叔叔!”他说:“我不乞讨,我不是要饭的,别人捡垃圾,我也捡垃圾。我只要一张火车票的钱回家!”然后又有人给他5块钱。

  对话男青年

  早报记者:你在地铁里发病,别人都会相信?

  李吉明:对的。大家都很相信的,如果不相信就走开了。

  早报记者:你装了多少次?一百多次?

  李吉明:有的。去年9月到现在。每天都出来,中午12点出来,晚上6点回去。下雨天不去。

  早报记者:你真的有羊癫(癫痫)吗?

  李吉明:小时有的……在地铁里都是假的……不过我真的是弱智,有证的。

  早报记者:你知道欺骗是不对的吗?

  李吉明:(点头)我也是没办法,以后不干了……

  早报记者:那你以后准备怎么生活呢?

  李吉明:找工作吧……我想去找保安工作,还没想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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